摘要：在个体化浪潮与技术革命的双重影响下，传统基于血缘、地缘的共同体逐渐式微，以趣缘与情感为纽带的“新部落”成为当代社会新型联结形态。高职学生社团作为学生自发形成的组织，在本质上与新部落理论所描述的“以情感共鸣、价值认同、生活风格为核心纽带”的特征高度契合。本文以新部落理论为研究视角，系统梳理该理论的核心内涵与特征，深入分析当前高职学生社团建设在联结模式、身份建构、形态存续等方面存在的问题，并结合新部落理论的非工具性联结、实践建构身份、流动性形态等核心要素，提出“情感共鸣筑基—实践协同塑形—数字技术赋能—动态治理保障”的高职学生社团建设路径，旨在为破解高职学生社团活力不足、归属感薄弱等困境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参考，助力高职教育实现“立德树人”与技能培养的双重目标。

关键词：新部落理论；高职学生社团；联结模式；身份建构；数字赋能

一、引言

随着职业教育改革的不断深化，高职学生社团作为校园文化建设的重要载体、学生综合素质培养的关键平台，其功能价值日益凸显。据《中国职业教育发展报告（2024）》显示，我国高职院校学生社团覆盖率已达92.3%，涵盖技能竞赛、文化艺术、志愿服务、创新创业等多个领域。然而，当前高职学生社团建设仍面临诸多现实困境：部分社团因“利益绑定”或“行政强制”导致成员参与积极性低下；一些社团缺乏有效的身份建构机制，成员“归属感缺失”；还有不少社团受限于“固定场所”与“固化模式”，难以适应Z世代学生“流动性”“个性化”的需求。

新部落理论作为解读后现代社会联结形态的核心社会学范式，自法国社会学家米歇尔・马费索利在《部落时代》中正式提出以来，已在传播学、教育学、文化研究等领域得到广泛应用。该理论强调，后工业社会中个体从传统束缚“脱嵌”后，会以情感共鸣、价值认同为纽带形成“流动性、开放性、临时性”的新型共同体，这一特征与高职学生社团“自发组织、兴趣驱动、动态发展”的属性高度契合。因此，将新部落理论引入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研究，不仅能为社团建设提供全新的理论视角，更能为解决当前社团发展困境提供切实可行的实践路径。

本文采用文献研究法、案例分析法与问卷调查法，首先系统梳理新部落理论的核心内涵、演进历程与核心特征，明确其对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理论适配性；其次，基于对全国10所高职院校2000名学生的问卷调查与15个典型社团的案例分析，总结当前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现状与问题；最后，结合新部落理论的核心要素，从联结模式、身份建构、形态创新、治理机制四个维度，提出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优化策略，以期为高职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助力。

二、新部落理论的核心要义与理论适配性

（一）新部落理论的核心内涵

新部落理论诞生于20世纪末“共同体衰落”的现代性论争中，其核心是回应“现代性进程中共同体消解、个体异化”的困境，揭示后工业社会中新型社会联结形态的生成逻辑。与滕尼斯笔下基于血缘、地缘的传统“共同体”（Gemeinschaft）不同，新部落理论认为，在科层制工具理性与消费主义主导的现代社会中，个体正从传统结构中“脱嵌”，并以情感共鸣、价值认同、生活风格为核心纽带，自发形成具有流动性、开放性、临时性的“部落式共同体”，即“新部落”。

从理论演进来看，新部落理论经历了萌芽期（20世纪中至80年代）、奠基确立期（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）、拓展深化期（21世纪初至2010年代）与当代革新期（2010年代末至今）四个阶段。在当代革新期，随着人工智能、元宇宙等数字技术的深度渗透，新部落理论进一步拓展，形成了“数字部落”“具身化数字部落”等新型形态，其联结逻辑从“线下实体聚集”转向“线上线下交织”，认同建构从“单向灌输”转向“实践共振”，为解读数字时代的群体联结提供了更丰富的理论工具。

（二）新部落理论的核心特征

新部落理论的核心特征是其区别于传统共同体的关键标识，也为高职学生社团建设提供了核心理论依据，具体可概括为以下三点：

首先，联结的非工具性。新部落的成员聚集不依赖“利益交换”或“外在强制”，而是基于“情感共鸣”与“价值认同”，是“为意义而联结”的群体形态。马费索利在《部落时代》中强调，这种联结源于人类“社会本能”的回归——后工业社会个体在科层制与消费主义中感到疏离，转而寻求“纯粹因热爱、认同而聚”的群体，以满足精神层面的归属感需求。

其次，身份的建构性。新部落的“群体身份”与“个体归属感”并非“先天拥有”或“一次性确立”，而是通过成员持续的“符号实践”“行为协同”逐步建构的。这一特征与操演理论高度契合，即个体通过重复践行部落的符号、话语、行为，逐渐内化“我属于这个群体”的认知，同时强化群体的边界与意义。

最后，形态的流动性。新部落没有传统共同体的“稳定框架”，呈现“边界开放、存续灵活、身份多元”的特征。部落不依赖固定场所，可在线上线下灵活切换；成员可同时属于多个部落，也可随时退出，无任何约束性规则，完全适配后现代社会“个体自由选择”的需求。

（三）新部落理论与高职学生社团的适配性

高职学生社团作为高职学生基于共同兴趣、爱好或目标自发组织的非正式群体，在本质上与新部落理论的核心特征高度契合，具体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：

一是价值导向适配。高职学生社团以“兴趣驱动”“情感联结”为核心，成员参与不依赖“学分奖励”“评优加分”等工具性目标，而是源于对社团活动的热爱与对群体价值的认同，这与新部落“非工具性联结”的特征一致。在调查问卷中，“对社团活动的主题感兴趣”是学生选择加入一个社团的主要动机之一。例如，天津、山东、广东等地的高职院校开设的“机器人社团”“非遗文化传承社团”等，成员多因对科技探索或传统文化的热爱聚集，形成强烈的情感共鸣。

二是身份建构适配。高职学生社团的成员归属感并非通过“加入登记”一次性确立，而是通过持续参与社团活动（如技能竞赛、项目实践、文化展演等）逐步形成。成员在共同实践中共享符号（如社团标识、专属话语）、协同行动，最终内化“我是社团一员”的身份认知，这与新部落“实践建构身份”的逻辑完全吻合。

三是形态特征适配。高职学生社团具有明显的“流动性”特征——社团活动场所可灵活切换（如从实验室到校外企业、从线下教室到线上社群）；成员可根据兴趣变化同时加入多个社团（如“创新创业社团”成员同时参与“演讲与口才社团”）；社团存续周期也随成员需求与目标变化动态调整（如为筹备特定技能竞赛成立的临时社团，竞赛结束后可灵活解散或转型），这与新部落“边界开放、存续灵活”的形态特征高度匹配。

二、当前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现状与问题

为深入了解当前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实际情况，本文对全国10所高职院校（在地域上涉及到天津、山东、广东、江苏等地的地方性高职院校，在院校性质上涵盖了综合类、理工类、财经类、艺术类等不同类型。）的2000名学生进行了问卷调查，共计回收有效问卷1863份，有效回收率为93.15%；同时，选取15个典型社团（包括技能型、文化型、服务型、创新型四类）进行案例分析，通过深度访谈、参与式观察等方式收集资料。基于调研结果，结合社团工作实践，对当前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现状与问题进行如下阐述：

（一）建设现状

从调研数据来看，当前高职学生社团建设取得了一定成效，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：

第一，社团覆盖率高，类型丰富。89.2%的受访学生表示所在院校设有10个以上学生社团，涵盖技能竞赛类（如“数控技术竞赛社团”“电子商务运营社团”）、文化艺术类（如“大学生艺术团”“非遗手工社团”“书法绘画社团”）、志愿服务（如“社区帮扶社团”“环保公益社团”）、创新创业（如“创业孵化社团”“跨境电商社团”）等多个领域，基本能满足学生多样化的兴趣需求。

第二，活动频次较高，参与度提升。部分高校会专门为学生安排社团活动的时间（如周三或周五的下午），不占用学生的课余时间。其中67.3%的受访学生表示每周参与1-2次社团活动，31.5%的学生表示每月参与3-4次活动；在参与动机方面，58.2%的学生选择“兴趣爱好驱动”，23.6%的学生选择“提升专业技能”，18.2%的学生选择“拓展人际交往”，表明学生参与社团的内在动机较强。

第三，数字技术初步应用，形态有所创新。随着“互联网+教育”的推进，72.5%的受访学生表示所在社团已建立线上社群（如微信群、QQ群、钉钉群），用于活动通知、资源共享与交流互动；部分社团还尝试开展线上活动，如“线上技能培训”“云端文化展演”等，初步实现了“线上线下融合”的活动模式。

（二）存在问题

尽管高职学生社团建设取得了一定成效，但调研中也发现诸多问题，这些问题与新部落理论的核心特征相悖，严重制约了社团的活力与发展：

首先是联结模式工具化，情感共鸣缺失。部分高职学生社团的联结逻辑偏离“非工具性”本质，陷入“利益绑定”或“行政强制”的困境。一方面，参与调查的部分院校将社团参与与“学分”“评优”直接挂钩，如规定“学生需参与至少1个社团并完成一定活动时长才能获得学分”，还有部分院校会通过“社团考勤来减免学期跑操”，导致有学生为了获取学分、减免“劳动”而“被动加入”社团，缺乏情感认同；另一方面，部分社团过度依赖“外部资源”（如企业赞助、学校经费），将活动目标聚焦于“完成赞助任务”“争取更多经费”，忽视成员的兴趣需求，导致成员参与积极性低下。例如，某高职院校的“市场营销社团”因过度依赖企业赞助，频繁组织“产品推销”活动，成员因“与兴趣不符”纷纷退出，社团最终解散。

其次是身份建构形式化，归属感薄弱。许多高职学生社团缺乏有效的身份建构机制，将“成员身份”等同于“加入登记”，忽视“实践协同”对归属感的建构作用。具体表现为：一是社团活动“单向输出”，如仅由社团干部或指导教师组织讲座、培训，成员缺乏参与和互动，难以形成“符号共享”与“行为协同”；二是缺乏专属的社团符号与仪式，如多数社团仅有简单的名称，无统一的标识、口号或活动仪式，成员难以通过“符号实践”确认身份；三是对新成员的“融入引导”不足，新成员加入后因不了解社团文化、缺乏参与机会，难以内化“社团成员”的身份认知。问卷调查显示，45.3%的受访学生表示“加入社团后仍感到陌生，没有归属感”，28.7%的学生表示“仅在活动时参与，不觉得自己是社团的一员”。

再次是形态固化封闭，流动性不足。部分高职学生社团受限于“传统模式”，呈现“边界封闭、形态固化”的特征，与新部落“流动性”的要求相悖。一是活动场所固定，多数社团仅在学校指定的教室、实验室或活动室开展活动，难以突破“校园边界”，与企业、社区等外部场景脱节，导致活动内容单一、缺乏新意；二是成员身份固定，部分社团通过“严格的准入制度”（如考试、面试）限制成员加入，或通过“强制签到”“惩罚机制”限制成员退出，忽视学生“自由选择”的需求；三是与数字技术结合不足，尽管多数社团建立了线上社群，但仅用于“通知发布”，未利用数字技术拓展活动形态（如与当下流行的元宇宙虚拟活动、AI辅助的技能实践等），难以适应Z世代学生“数字化、个性化”的需求。例如，某高职院校的“传统手工艺社团”长期在固定教室开展编织、刺绣活动，因活动形式单一、缺乏创新，成员数量从50人降至12人。

最后是治理机制僵化，动态调整不足。高职学生社团的治理机制多借鉴“行政化模式”，呈现“层级分明、规则固化”的特征，难以适应社团“动态发展”的需求。一是决策机制单一，多数社团由“社长+干部”主导决策，成员缺乏参与权，导致决策与成员需求脱节；在问卷反馈中，多数高校社团存在决策机制单一的问题，例如：在某高校大学生文化艺术类社团，出现了由于社团成为干部的一言堂，引发成员对于社团的归属感弱，集体退社团的现象。二是规则僵化，社团章程多为“一次性制定”，长期不更新，难以应对社团发展中的新问题（如数字技术应用、外部合作等）；三是缺乏“风险应对”机制，面对社团成员流失、活动资源不足等问题时，难以快速调整策略，导致社团活力逐渐丧失。问卷调查显示，52.6%的受访学生表示“社团的决策与自己无关，不感兴趣”，37.8%的学生表示“社团规则过于死板，影响参与积极性”。

四、新部落理论下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路径

基于新部落理论的核心特征与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现实问题，本文从“联结模式、身份建构、形态创新、治理机制”四个维度，提出“情感共鸣筑基—实践协同塑形—数字技术赋能—动态治理保障”的高职学生社团建设路径，具体如下：

 （一）以“非工具性联结”为核心，构建情感共鸣的联结模式

新部落理论强调“情感共鸣与价值认同是联结的核心”，因此，高职学生社团建设需打破“工具性绑定”，回归“兴趣驱动、情感联结”的本质，具体可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：

其一，弱化工具性目标，强化情感导向。院校应取消“社团参与与学分、评优挂钩”的强制规定，引导社团以“成员兴趣”为核心设计活动。例如，指导社团通过“兴趣调研”了解成员需求，围绕“技能提升”“文化传承”“社会服务”等情感与价值目标组织活动，而非以“完成任务”“获取资源”为导向。同时，鼓励社团通过“故事分享会”“情感交流会”等形式，强化成员间的情感共鸣，例如，某高职院校“非遗文化传承社团”举办的“非遗空中课堂”，组织成员分享讨论了包括杨柳青年画、榫卯技艺、雕刻画等等非遗文化的精彩故事，让成员在情感交流中深化对社团价值的认同。

其二，打造“纯粹兴趣”的活动场景。社团应减少“商业性、任务性”活动，增加“兴趣驱动、自主参与”的活动。例如，“机器人创新社团”可组织“机器人创意设计大赛”“校园机器人展览”等活动，让成员在“探索与创造”中满足兴趣需求；“志愿服务社团”可让成员自主选择服务项目（如社区支教、环保宣传、助老服务等），而非强制参与指定活动。通过“自主选择、兴趣驱动”的活动场景，强化成员间的情感联结。

其三，建立“价值共识”的社团文化。社团应通过“共同愿景”“核心价值观”的提炼，构建成员认同的社团文化。例如，“创新创业社团”可提出“敢闯敢试、协同创新”的价值观，通过“创业分享会”“项目复盘会”等活动，让成员在实践中认同并践行这一价值观；“文化艺术社团”可围绕“传承经典、创新表达”的愿景，组织“经典作品赏析”“原创作品展演”等活动，让成员在文化实践中形成价值共识。“价值共识”的社团文化能让成员从“情感共鸣”上升到“价值认同”，强化联结的稳定性。例如，某高职院校会组织多项音乐节、文化节来丰富学生课余的生活，有意向的社团同学就会积极报名，组织和参与演出活动增加演出经验。令社团的成员们在这些活动中得到了价值认同和情感共鸣。

（二）以“实践建构身份”为逻辑，强化成员的归属感

新部落理论认为“身份是通过重复实践建构的”，因此，高职学生社团需重视“实践协同”对身份认同的作用，通过“符号共享、行为协同、融入引导”构建有效的身份建构机制：

第一，设计专属的社团符号与仪式。符号与仪式是“实践建构身份”的重要载体，社团应设计统一的符号（如标识、徽章、口号、专属话语）与仪式（如入社仪式、活动仪式、成果展示仪式），让成员通过“符号实践”确认身份。例如，“数控技术竞赛社团”可设计带有“精准、创新”字样的徽章，在入社时为新成员佩戴徽章，在竞赛前举行“宣誓仪式”；“校园乐队社团”可创作专属的社团歌曲，在每次演出前齐唱歌曲，通过“符号与仪式”强化成员的身份认知。

第二，组织“协同参与”的实践活动。：实践活动是“行为协同”的核心，社团应设计“全员参与、分工协作”的活动，让成员在“共同行动”中建构归属感。例如，“电子商务运营社团”可组织“校园电商创业项目”，让成员分别负责“产品选品、店铺运营、营销推广、客户服务”等环节，通过分工协作完成项目；“环保公益社团”可组织“校园垃圾分类行动”，让成员分组负责“宣传推广、分类指导、数据统计”等工作，在协同实践中形成“我们感”。问卷调查显示，参与过“协同实践活动”的学生中，82.5%表示“对社团更有归属感”。

第三，完善新成员的“融入引导”机制。新成员是社团的新鲜血液，完善的“融入引导”机制能帮助新成员快速建构身份认知。具体可从三个方面入手：一是“一对一帮扶”，为每位新成员配备一名老成员作为“导师”，指导新成员了解社团文化、参与活动；二是“渐进式参与”，让新成员从“简单任务”（如活动协助、资料收集）逐步过渡到“核心任务”（如活动策划、项目负责），在“逐步参与”中积累经验、确认身份；三是“反馈激励”，及时对新成员的参与表现给予肯定与鼓励，如在社团会议上表扬新成员的贡献，让新成员感受到“被重视”，加速身份融入。

（三）以“流动性形态”为导向，创新社团的活动与组织形式

新部落理论强调“形态的流动性与开放性”，因此，高职学生社团需突破“固化模式”，利用数字技术拓展活动场景、灵活调整组织形式，具体可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：

1.拓展“线上线下融合”的活动场景。借助数字技术打破“校园边界”，拓展社团活动的场景与空间。一是利用“元宇宙”技术开展虚拟活动，如“文化艺术社团”可在元宇宙平台举办“虚拟音乐会”“虚拟艺术展”，成员通过定制Avatar参与活动，突破物理空间限制；二是利用“直播、短视频”技术开展线上活动，如“技能型社团”可通过直播开展“线上技能培训”“远程项目指导”，让成员随时随地参与；三是开展“线上线下联动”的活动，如“志愿服务社团”可线上招募志愿者、线下开展服务，线上分享服务成果、线下总结交流，实现“虚实结合”的活动模式。

2.构建“灵活多元”的组织形式。：根据社团目标与成员需求，灵活调整组织形式，突破“固定层级”的限制。一是“项目制组织”，针对特定目标（如技能竞赛、创业项目）成立临时项目组，成员根据兴趣与能力自由加入，项目结束后项目组可解散或转型；二是“无边界组织”，打破社团内部的“部门壁垒”，让成员根据活动需求跨部门协作，如“创新创业社团”可让“策划部”与“技术部”成员共同开展项目；三是“外部联结组织”，加强与企业、社区、其他院校社团的合作，形成“跨场景、跨主体”的组织网络，如“机器人创新社团”可与企业合作成立“校企联合实验室”，与其他院校社团联合举办“机器人竞赛”。

3.支持“多元身份”的成员选择。尊重学生“自由选择”的需求，允许成员同时加入多个社团、灵活退出社团。一是“无门槛准入”，取消社团“考试、面试”等准入限制，让学生根据兴趣自由加入；二是“弹性退出”，允许成员根据自身需求（如学业压力、兴趣变化）随时退出社团，无任何惩罚机制；三是“身份叠加”，鼓励成员同时加入多个社团，如“演讲与口才社团”成员可同时参与“创新创业社团”，在不同社团中获得多元体验与成长。问卷调查显示，支持“多元身份选择”的社团，成员留存率比其他社团高32.6%。

（四）以“动态治理”为保障，提升社团的活力与适应性

新部落理论下的社团具有“动态发展”的特征，因此，需构建“灵活、开放、参与式”的动态治理机制，确保社团能快速应对问题、适应变化，具体可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：

其一，建立“全员参与”的决策机制。打破“干部主导”的决策模式，让所有成员参与社团决策，确保决策符合成员需求。一是“民主议事会”，定期召开社团成员大会，讨论社团活动计划、规则调整等重大事项，采用“投票表决”的方式做出决策；二是“线上意见箱”，通过社团线上社群收集成员的意见与建议，对合理的建议及时采纳并反馈；三是“项目负责制”，让成员自主申报活动项目，负责项目的策划与执行，社团提供资源支持，充分调动成员的积极性与创造性。

其二，制定“动态调整”的社团规则。根据社团发展需求与外部环境变化，定期更新社团规则，确保规则的适应性。一是“定期修订章程”，每年组织成员对社团章程进行修订，补充新的内容（如数字技术应用规则、外部合作规则等），删除过时的条款；二是“弹性规则”，针对不同类型的活动制定灵活的规则，如线上活动可采用“弹性时间”，允许成员随时参与，线下活动可采用“分组管理”，适应不同成员的需求；三是“应急规则”，制定应对突发问题的预案（如成员流失、资源不足、活动风险等），确保社团在遇到问题时能快速响应、有效解决。

其三，构建“多方协同”的支持体系。院校、指导教师、企业等多方主体应共同参与社团治理，为社团提供全方位支持。一是“院校支持”，院校应减少对社团的行政干预，增加对社团的资源支持（如经费、场地、设备等），并建立“社团评估机制”，对社团的活动质量、成员满意度进行评估，为社团发展提供指导；二是“指导教师支持”，指导教师应从“管理者”转变为“引导者”，为社团提供专业指导（如技能培训、项目策划等），而非直接干预社团决策；三是“企业支持”，企业可为社团提供实践场景、技术指导、资源赞助等，如企业可邀请社团成员参与企业项目实践，为社团提供技术培训，帮助社团提升活动质量与专业性。

五、结论与展望

（一）研究结论

本文以新部落理论为视角，对高职学生社团建设进行了系统研究，得出以下结论：

1.新部落理论与高职学生社团具有高度的理论适配性，其“非工具性联结”“实践建构身份”“流动性形态”的核心特征，为高职学生社团建设提供了全新的理论视角与实践框架。

2.当前高职学生社团建设虽取得一定成效，但仍存在“联结模式工具化”“身份建构形式化”“形态固化封闭”“治理机制僵化”等问题，这些问题与新部落理论的核心特征相悖，制约了社团的活力与发展。

3.基于新部落理论提出的“情感共鸣筑基—实践协同塑形—数字技术赋能—动态治理保障”的建设路径，可有效解决当前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困境，提升社团的联结质量、成员归属感、形态适应性与治理效率，为高职学生社团建设提供切实可行的方案。

（二）研究展望

随着数字技术的不断发展与职业教育的深入改革，高职学生社团建设将面临新的机遇与挑战，未来可从以下三个方面进一步深化研究：

1.数字技术深度融合的研究。当前新部落理论已进入“数字革新期”，“元宇宙”“AI”等技术正重塑部落形态。未来可进一步研究如何利用元宇宙构建“具身化虚拟社团”、如何利用AI辅助社团活动策划与身份建构，推动高职学生社团向“数字化、智能化”方向发展。

2.跨学科视角的拓展研究。新部落理论已在社会学、传播学、教育学等领域得到应用，未来可结合“心理学”（如群体心理对社团归属感的影响）、“管理学”（如社团品牌建设与运营）、“文化学”（如社团文化与职业文化的融合）等跨学科视角，进一步丰富高职学生社团建设的理论体系。

3.实践案例的跟踪研究。本文提出的建设路径需在实践中进一步检验与完善。未来可选取部分高职院校的社团进行“试点建设”，通过长期跟踪观察，总结实践经验，优化建设路径，为全国高职院校学生社团建设提供可复制、可推广的实践范例。

高职学生社团作为高职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，其建设质量直接关系到学生综合素质的培养与校园文化的繁荣。在新部落理论的指导下，通过构建“情感联结、实践建构、流动创新、动态治理”的社团建设模式，必将推动高职学生社团焕发新的活力，为高职教育实现“立德树人”的根本目标提供有力支撑。

来源：现代职业教育微信公众号